「他们的火枪,哪怕是这大潮天,也不怎么哑火,砰砰砰像是下豆子一样————还有————还有那个盒子————
「盒子?」
「每三个人一组,一人手里拿著那个亮闪闪的盒子,那箭就像水一样泼出来,根本不用拉弦,一直射,一直射————另外两个人拿著长刀补刀————」
校尉猛地抱住自己的头,似乎是想把那惨烈的画面赶出脑海,「我们的兄弟冲上去,还没举刀,身上就多了四五个透明的窟窿。没人能靠近他们二十步以内!五万人————五万人啊!就像是被镰刀割倒的稻草,一排接一排地倒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就死了!」
「咚。」
一声闷响。
兵部侍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报——!!!
99
又一声通报传来,这次更加急促,更加惊恐。
一名身穿百夫长甲胄的军官直接冲了进来,背上甚至还插著半截没入肉里的断箭,鲜血淋漓。
「世子殿下!阮都督的中军大旗————倒了!」
这一句话,如同判决书上的最后一方红印。
「阮凯————死了?」郑柞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皮。
「不知死活!中军被几头疯象彻底踩烂了,明军的火炮直接轰过来,咱们的中军大帐直接被掀飞了!」那百夫长惨笑著,「顶不住了,彻底溃了!都在往回跑,漫山遍野都在往回跑啊!」
「不能退!让他们顶住!」郑柞已经开始歇斯底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