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声,仿佛是在听这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他看著范景文呈上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鹰洋,洋人那边成色约九成三。而咱们重铸的龙洋,加入了锌、镍和少量的铜,美其名曰坚固耐磨,实则将含银量压低到了八成五左右。这一进一出,再加上那明面上的兑换费,咱们每发出一枚龙洋,就能凭空净赚将近三成的白银。」
朱由检将奏折随手仍在案上,赞道:「这便是铸币税!这便是剪刀差!以前大明只知道在那几亩薄田上刮地皮,却不知道这金融之道,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杀器。这事儿做得漂亮!」
范景文此时已全无半点愧疚之色,反倒是透著股狂热:「皇上,非但如此。臣还著工部在龙洋的形制上下了苦功。皇上请看。」
他捧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十枚崭新的崇祯龙洋。
这银币虽说成色略低,但卖相却是极佳。采用佛山铁厂特制的蒸汽冲压机压制而成,压力万钧,故而银币表面光洁如镜,图案高高凸起,那蟠龙的鳞片须发,即便拿放大镜看也是纤毫毕现,绝非人力所能雕琢。
「这银币,重七钱二分,分毫不差。」范景文拿起一枚,双指捏住边缘,轻轻一吹,放在耳边。
「嗡」
一阵悠长清越的颤音在静室中回荡,宛若龙吟。
「听声辨伪,只此一家。」范景文指著银币那一圈整齐细密的锯齿边缘,「最绝的便是这龙牙边。以前民间用银,最喜剪边偷银,好端端的元宝被剪得跟狗啃似的。如今有了这锯齿,谁若是剪了一圈,一眼便知,此币便废了,再难流通。故而,百姓商贾虽明知这银币成色略低,却更爱其标准统一,不用随身带著戳子和剪子,交易方便百倍。」
「这就叫良币驱逐劣币。」朱由检更正道,「或者说,是用强权加上便利,去驱逐那些原始的金属疙瘩。」
事实也确如君臣二人所料。
起初那些洋商还是满腹牢骚,可当他们拿著那一箱箱沉甸甸亮闪闪,每一枚都像艺术品一样的龙洋走出银行时,心中竟生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东西,看著就比那一坨坨发黑的形状不规则的西班牙粗银要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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