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的饭碗,他们就会撕碎谁!哪怕那是孔孟之道,哪怕那是祖宗成法!」
孙承宗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点头。
这是阳谋。
这是用赤裸裸的利欲,去对抗绵延千年的礼教。
虽然听起来刺耳,但这确实是唯一能让新政在皇帝死后依然存活的办法。
「这种势,现在成了吗?」朱由检冷冷地问。
孙承宗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未成。如今海贸初开,获利者尚少,而被剥夺者众。
若此刻停手,必是人亡政息,万劫不复。」
「所以啊——」
朱由检长叹一声,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孙承宗的袖子,那动作不再像是君臣,「这里太闷了,全是霉味儿。阁老,随朕来,朕带您去个地方吹吹风。
半个时辰后,珠江边。
阴沉了一整日的天空,终于飘起了细雨。
江风凛冽,夹杂著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如刀割面。
原本在此劳作的苦力们已经散去歇息,只有远处几盏如豆的风灯在江风中摇曳。
而在两人面前的江面上,停泊著一艘崭新的巨舰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了乞求大明开关通商,不惜血本,特意进献给朝廷的一艘最新式夹板船。
这艘巨兽并未像寻常商船那般带著风浪侵蚀的斑驳,反而通体漆著厚重的桐油,在雨幕中泛著冷冽的幽光。
那高耸入云的桅杆,精密复杂的索具,以及船侧那一排排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大炮,无不散发著一种令人室息的美感。
朱由检负手而立,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他的脸上。
「阁老,您看那船。」
皇帝指著那艘沉默的巨兽,「那是去年红毛夷为了求这一纸通商令,特意送来的敲门砖。」
孙承宗眯起老眼,看著那船身流畅的线条,不由得点了点头,神色凝重:「老臣看了都要赞叹,此夷人造船之术,确已登峰造极。名为进献,实为示威啊。」
「何止是示威。」
朱由检冷笑一声,转过头看著孙承宗,「阁老可知,这天下有多大?这四海之外,又有多少无主的肥肉?」
他没有等孙承宗回答,而是蹲下身,捡起江边的一根树枝,在湿润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这是天下。以前咱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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