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额头撞在青砖上砰砰作响,「草民愿捐!
草民愿捐八十万两————不,一百万两修缮海防!只求总督大人高抬贵手————」
「一百万两?」
洪承畴终于低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像看死人般的怜悯:「陈万年,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陛下要的不是你的银子。」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陈万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陛下有旨:倒查十年!你这火盆里的灰盖不住你那通番卖国资敌谋逆的抄家死罪!」
说罢,洪承畴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李指挥使,剩下的一百二十万两冬瓜银,还有这满门的逆犯,就交给你了。」
「是!」李若琏一挥手,「全部拿下!掘地三尺!」
随著洪承畴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府内爆发出绝望的哭嚎。
这一夜,不仅仅是陈家。
番禺何氏、顺德梁氏————广州城内数十家豪族大户的府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锦衣卫敲开。
锦衣卫就像一个冷酷的阎王,带著皇帝的意志,一家一家地宣读著那些足以诛灭九族的罪状。
铁蹄踏碎了长街的迷梦,诏狱的大门缓缓打开,吞噬著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强。
与此同时,数百里之外的潮州韩江口。
这里是宗族势力的老巢,也是走私最为猖獗的法外之地。
这里的豪强依托坚固的土楼围屋,修筑炮台,蓄养私兵,平日里连官府的税吏都敢当街殴打,号称皇权不下县。
潮州刘氏的族长刘元山此刻正站在自家的碉楼顶上,手里端著紫砂壶,望著远处漆黑的海面。
「广州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帝留在广州不走了,不知道要动谁啊。」旁边一个族老有些担忧地说道,「咱们是不是也避一避?」
「避?避什么?」刘元山嗤笑一声,「广州是广州,潮州是潮州。咱们这里离行宫几百里地,中间隔著千山万水。再说了,咱们手里有枪有炮,还有几千族勇。朝廷若是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刘元山打断了他,「天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咱们把海口守住了,银子照样赚!」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的海面上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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