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用他,是因为他能咬人,能干活,能顶雷。
如果有一天,他魏忠贤成了躺在床上连拉屎都要人伺候的废物,成了只会消耗恩宠却干不了实事的累赘————
那时候,这一份难得的圣眷,还能维持多久?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虽是古话,可也是这四方城里颠扑不破的真理。
与其等到哪一天被皇帝嫌弃,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扔掉,倒不如————
趁著现在,趁著皇帝对他感官最、最为怜惜的时候,体体面面地退下去。
只要退得漂亮,只要退得有分寸,凭借著这份香火情,他魏忠贤就能留个功成身退的好名声,就能保住李朝钦他们这帮干儿子,就能保住魏家那一亩三分地。
这是一个赌徒最后的豪赌。
赌注,是他这一生最痴迷的权力。
赢面,则是帝王那一瞬间的温情。
魏忠贤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噗通!
他猛地滑下锦墩,推开李朝钦的搀扶,五体投地。
这一下磕得极重。
「皇爷!老奴想告老还乡!」
声音颤抖,却决绝。
乾清宫内,瞬间一片冷寂。
就连角落里添碳的小太监都吓得屏住了呼吸,手中的银筷悬在半空,不敢动弹。
朱由检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魏忠贤。
案台之下,在宽大的袖袍遮掩中,朱由检的拳头猛地握紧了。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魏忠贤退了,权力平稳过渡,名声保全,君臣善始善终。
而且,魏忠贤确实是那个坏人,如果他退了,朱由检甚至可以用更清白的手去重新塑造朝局。
可是————
朱由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来的画面。
这是一把刀。
一把染满了鲜血罪孽深重但却为了他朱由检劈开了荆棘斩断了锁链的刀。
如今,这把刀钝了,卷刃了,生锈了——
「主子,我没用了,把我扔了吧,让我烂在泥土里。
莫名的酸楚在朱由检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你要走?」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
「朕才刚刚回来,你就想把摊子撂了?」
「老奴不敢!」魏忠贤把头埋得更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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