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们意见不一,
吵得嘉靖帝头昏脑胀。
他一气之下,挥退众人,
独留下刚好在场“探讨古籍”的苏惟瑾。
“惟瑾,你看看,尽是些头疼医头、
脚疼医脚的法子!
户部说没钱,兵部说要饷,
漕运又说损耗巨大!
满朝文武,就不能有个长远之策吗?”
嘉靖帝揉着太阳穴,语气烦躁。
苏惟瑾心中一动,
知道这是展现“能臣”本色的机会,
但绝不能越俎代庖。
他恭敬地接过奏章,
快速浏览,超频大脑已开始分析利弊。
但他开口时,却极为谨慎:
“陛下,诸公所议,皆是为国操劳。
漕运之事,
臣以为或可仿效民间商队‘分段承包、
明晰责任’之法,
减少中间环节损耗;
边饷之困,或可考虑在边镇试行‘盐引、茶引折色’,
以实物部分替代银两,
减轻国库压力……
当然,此皆臣一孔之见,
具体施行,还需陛下与诸位阁老详加斟酌。”
他提出的只是思路框架,
具体细节留给专业人士,
既展示了才华,
又避开了揽权的嫌疑。
嘉靖帝听着,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叹道:“若人人都如小先生这般,
既能洞察时弊,又知进退之道,
朕何至于如此劳累?”
“苏小先生”这个称呼,
再次脱口而出,
这一次,少了玩笑,
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倚重。
苏惟瑾连忙躬身:
“陛下言重了,臣年轻识浅,
唯愿竭尽驽钝,为陛下分忧万一。”
走出西苑,秋风吹在脸上,
苏惟瑾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知道,“帝心知己”这个标签,
已经稳稳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这层关系,或许比任何明确的官职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道无形的护身符,
让他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中,
多了一份从容和底气。
当然,他也清楚,圣眷越隆,
嫉妒的目光也会越多,
未来的路,需更加如履薄冰。
但至少此刻,安全感是实实在在的。
这棵自己亲手培育的“信任之树”,
已经开始结出甜美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