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又蒙陛下召见?
听说还在西苑待了许久?
真是简在帝心,羡煞我等啊。”
这话听着是恭维,
实则夹枪带棒,
暗指他不在本职岗位,专营君前。
几个竖着耳朵的同僚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苏惟瑾头也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磨墨,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兄说笑了。
陛下垂询几句古籍校勘的细节,
愚弟才疏学浅,战战兢兢,
生怕答错,岂敢当‘简在帝心’四字?
倒是李兄前日那篇《漕运利弊疏》,
剖析深入,听说王阁老都称赞有加,
才是真才实学。”
他轻巧地把话题引开,
顺便捧了对方一句,既化解了攻势,
又显得谦逊得体。
李振业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讪讪地笑了笑,没趣地走开了。
苏惟瑾心中冷笑,
这点道行也来试探?
超频大脑早就分析过翰林院这些人的性格和背景,
李振业不过是张璁门下一条喜欢吠叫的狗而已。
打发走苍蝇,苏惟瑾铺开一张空白的稿纸,
看似在草拟一篇无关紧要的史论注解,
笔尖却悄然划动着一些外人看来毫无意义的符号和数字。
他正在设计那套联络密码。
核心是一本常见的《千家诗》,
以及只有他和周大山才知道的、
儿时在沭阳河边某个秘密基地的方位坐标。
诗句序号、字数、偏旁部首,
结合坐标偏移量,就能组合成一套看似杂乱无章,
实则内含玄机的密码本。
即便密信被截获,
在不懂规则的人看来,
也不过是孩童的涂鸦或者疯子的呓语。
他写得极其缓慢,
偶尔还停下来,蘸点墨,
像是在斟酌词句,
实则是在反复演算加密规则的可靠性和易用性。
必须确保周大山那边能轻易理解并执行。
这需要绝对的默契和信任。
正当他沉浸其中时,
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
还伴随着几声刻意提高的谈笑。
只见礼部侍郎张璁,
在一群低阶翰林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张璁今日穿着簇新的绯袍,
面色红润,意气风发,
显然刚在别处得了彩头。
他目光在值房内一扫,
看似随意,却精准地落在了苏惟瑾身上。
“苏修撰真是勤勉啊,
这般早就来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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