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
“而朝廷借此案要向天下臣民彰显的,
则是一个‘信’字。
信者,朝廷言出必行,
法度公平无私。
若因朝臣攻讦,
便使案情反复,牵连无度,
或为打击政敌而罗织罪名,
则朝廷威信何在?
天下人如何看待陛下?
看待我大明律法?
届时,恐非但未能震慑宵小,
反而寒了忠良之心,
失了亿兆黎民之望。”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如同玉磬轻敲,在寂静的室内回响:
“故而,臣以为,当此之时,
陛下更应超然其上,
握定‘法与信’之圭臬。
责令三法司,排除干扰,
只以确凿证据说话,依律定谳。
审理过程,必要时可适度公开,
以昭陛下公正无私之心。
如此,则案件本身得以厘清,
朝廷体面得以保全,
陛下之圣明,亦将天下共见。
至于朝堂纷争……”
苏惟瑾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抬眼迎向嘉靖帝深邃的目光,
语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不过是陛下掌中砥砺玉成之器,
适时敲打,使其各安其位,
各尽其职便可。
若纠缠于意气,
为此案而党争不休,
则恐舍本逐末,非社稷之福。”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嘉靖帝怔住了。
他这些日子被吵得头昏脑胀,
只觉得两边都讨厌,
却从未像苏惟瑾这般,
跳出具象的人事争吵,
直接从“朝廷法度”和“天下威信”的至高层面来剖析问题。
不偏不倚,直指核心!
尤其是“砥砺玉成之器”的说法,
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臣子们争来争去,
不过是帝王权衡之术下的棋子,
他何须为此烦恼?
只需握紧“法”与“信”这两把尺子,
便能稳坐钓鱼台!
“好!说得好!”
嘉靖帝猛地一拍大腿,
脸上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法与信’!好一个‘法与信’!
惟瑾啊惟瑾,你真是……
每每都能说到朕的心坎里!
朕这些日子,
真是被那群蠢材吵糊涂了!”
他越看苏惟瑾越觉得满意。
此子不结党,不营私,
眼光独到,总能抓住问题的本质,
更难得的是这份清醒和超然!
这才是朕需要的人才!
“依你之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