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弹指即过。
田州城外的旷野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明军大营鸦雀无声,唯有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反观田州城头,岑猛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强打精神,看着城外再次缓缓列阵的官军,嘴角却扯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他身边,站着几个服饰各异、神色倨傲的头领,正是缅甸东吁王朝的将领和播州杨氏的代表。
“诸位,”
岑猛对着这些“援兵”头领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更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今日,还要仰仗诸位的神象,一举踏平官军营寨!
昨日小挫,不过是官军侥幸,今日定叫他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雷霆之威!”
那缅甸将领肤色黝黑,裹着头巾,闻言傲然一笑,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岑土司放心,我们缅甸的战象,是无敌的!
明朝的军队,不过是土鸡瓦狗!”
播州来的那头领也捻着几根黄须,阴恻恻地附和:
“正是,且看今日象兵发威,管教那王阳明、苏惟瑾死无葬身之地!”
辰时三刻,战鼓擂响。田州城门再次轰然洞开!
“咚!咚!咚!”
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沉重踏步声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战鼓,敲在每一个明军士兵的心头。
三十头披甲战象,依旧排着看似无可阻挡的阵型,
在象奴的驱赶和蛮兵的呼哨声中,
似如移动的山峦,朝着明军严阵以待的阵线碾压过来!
尘土漫天,声势骇人!
城头上,岑猛和那些外来头领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官军再次崩溃逃窜的景象。
然而,这一次,明军阵前却出现了一些不起眼的变化。
地面上,看似随意地散落着一些巨大的、钉尖朝上的木板(铁蒺藜板),
还有一些区域的地面颜色略显不同,那是浅浅覆盖的陷坑。
战象群毫无防备,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势头。
“噗嗤!嗷——!”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战象,那厚实的脚掌猛地踩上了铁蒺藜板!
七寸长的三棱透甲钉,瞬间刺穿了相对柔软的象足!
剧痛传来,巨象发出凄厉痛苦的嘶鸣,
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因为疼痛而趔趄摇摆,
甚至有一头直接前腿一软,跪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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