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磕头,一边赌咒发誓,
“但从今往后,下官唯钦差马首是瞻!
但凡查案所需,钱粮、人手、卷宗,广州府上下必鼎力配合,绝无二话!”
他又膝行几步,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下官…下官在朝中也有几位同年故旧,
若…若钦差日后有需下官奔走、美言之处,下官定义不容辞!
只求钦差能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姿态卑微到了泥土里。
苏惟瑾端坐椅上,静静地看着钱知府表演,心中清明如镜。
他深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眼下首要目标是揪出幕后黑手,厘清京城方向的威胁。
若此时对广东官场穷追猛打,势必树敌过多,分散精力,反而可能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甚至狗急跳墙。
他沉吟片刻,决定恩威并施。
先是面色一沉,言辞犀利地敲打了一番,点破其失职之罪与侥幸心理,
吓得钱知府汗出如浆,连连磕头。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略缓,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默许其以广州府的资源和日后可能的“朝中奥援”作为交换,换取暂时的宽宥与合作。
一番绵里藏针的周旋下来,钱知府感恩戴德地退下了,后背官袍已被冷汗浸透。
苏惟瑾则兵不血刃,稳稳掌控了广东官场的局势,并将广州府的资源,悄无声息地纳入了自己查案的体系之中。
将计就计,全歼劫囚死士,暂保囚犯安全;
账册解密,惊现京城黑手,案件升级为朝堂阴谋;
恩威并施,慑服广州知府,掌控地方资源。
然而,那账册上的“玄”、“黄”代号究竟指向何人?
京中那股隐秘势力,接下来又会使出何种手段?
苏惟瑾此番南下,捅破了这天大的窟窿,他将如何应对来自朝堂暗处的冷箭?
风暴,已从南海之滨,悄然刮向了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