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寅时三刻。
登仙台顶的八角平台上,绿烟已经散尽。
十三个黑衣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胡三带人挨个捆了,卸掉兵器,搜遍全身。
“公子,这些人身上干净得很。”胡三拿着一堆零碎过来,“除了兵器和那喷火管子,就这些腰牌——都是太清宫的。”
苏惟瑾接过腰牌。
黄杨木刻的,正面“太清”二字,背面是个“清”字。
刻痕很新,边缘都没磨圆,显然是赶工做出来的。
“清风……”他喃喃道。
三年前那个偷丹药残渣的小道童,果然没死,还成了吴明的人。
鲁师傅还在摆弄罗盘,满头大汗地计算方位。
升降机关的生死锁虽然开了,但整个系统需要重新校准。
台外的虎贲营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清点火药罐、修补被炸坏的台基。
东方天际,那一丝鱼肚白正在扩散。
“公子,”胡三压低声音,“天快亮了。”
“按惯例,陛下辰时三刻就会起驾来西山。”
“现在台子这样……还来得及吗?”
苏惟瑾没回答,走到平台边缘,望向西边连绵的山峦。
晨雾在谷间流淌,像一条条白龙。
超频大脑瞬间调出这一带的地理数据:海拔、风向、气流、植被分布……
一个完整的计划在脑中飞速成型。
他转身:“来得及。”
“但不是原来的计划了。”
(回忆:嘉靖十一年春,西山某处山谷)
这片山谷没有名字,本地人叫它“鬼见愁”。
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隐秘的小道能进来。
谷底平坦,长满半人高的野草,中央有片天然的石台,平坦如镜。
苏惟瑾和周大山站在石台上,四周是三十个精挑细选的汉子。
这些人都是虎贲营的老兵,参加过东南平倭,忠诚可靠,且个个有绝活——有的擅长攀岩,有的精通伪装,有的会训鹰隼。
“就是这里。”苏惟瑾展开地图,“登仙台在东边三十里,海拔低一百二十丈。”
“三月初九,通常刮西北风,风速适中。”
“热气球升空后,借风向东飘移,正好落到这个山谷。”
周大山挠头:“公子,可这风向……万一变了呢?”
“所以要做气象观测。”苏惟瑾指着谷口,“在这里立三根测风旗,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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