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血污和巨虫的啃噬中,慢慢整理著袖口和领口的银扣,用手指把银扣擦得锃亮。
像是二十多年前,学院派高傲的年轻杰出学者在学院大楼外和那个闪闪发亮的天才疯女孩第一次见面一样。
「我恨你,真理派的【闪影】希耶娜————为什么我要在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时候与你相爱——在知道一切的时候,又早已失去了你————」魔镜师攥紧拳头,戒面上的蓝宝石开始慢慢发光。
他清楚地知道,联盟监视官的话只是个幌子。因为当年的符文事故中其实根本没有设置坐标。零值把她和另外三十多人都坍缩进了不存在任何事物的永恒虚空中。他永远也无法找回一个不复存在的人—唯一能做到只有继承她留下的手稿,把自己变成另一个她,徒劳地完善那些折跃与空子技术的知识————那些痛苦的源泉。
「我们————在永恒的湮灭虚空里,再相见吧。」他仰起头,长出一口气,「————不好意思,我约会又迟到了,天才大小姐。
他随意地挠了挠头发,把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揉得乱七八糟,尽管眼角带著皱纹,但眉目依稀还是多年前卢诺斯学院那个面带傲慢笑意的英俊少年。
滋啦一以他无名指上的蓝宝石秘银戒指为核心,一个坍缩般的漆黑奇点诞生了,数不清的银蓝色光影辐射开来,像是无上的伟力揉皱了空间的纸面。
一声轻柔的震荡中,他的身影和周围方圆三米内的所有东西全部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在世界上一样,切口光滑整齐,呈现出近乎完美的球面。
魔镜师、三分之一段锈铜树、范围内的数十条潜伏者虫群、杂草、树根和土壤,一切都消失了,密集狭窄的林地中凭空出现一片空地,原地只剩下一个冷漠的浅坑。
「我需要————时间。」芙洛拉低声说,死死按著眼斑面具,面具边缘仍然流淌著沸腾的血液,「【魔镜师】与【火须】两个人合并为一次星质投射,超量星质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不听命令、破坏指挥的后果就是如此。」
战争骑士【锈迹】吃力地挥舞著圣铁页锤,失去了圣光充盈的强化,他的体质连挥舞自己的武器都会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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