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隅的招供，并没有让整个专案组陷入过往如常的短暂压抑。
技术科里，陈珍珠正在按照流程，将顾阿宝手机里的所有数据进行备份、存档。
这本是一项常规工作，但当她点开那个名为“我们的未来”的文件夹时，手指却顿住了。
文件夹里，塞满了顾阿宝和包雨欣的合照。
两人在公园的长椅上依偎，在小餐馆里分享一碗面，在出租屋狭小的阳台上看日落。
每一张照片上，他们的笑容都灿烂得晃眼，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除了照片，还有一个备忘录的截图。
上面用最朴实的语言记录着他们的存款计划：
“房租：-2500”
“吃饭：-1500”
“欣欣的生日礼物：-800”
“本月跑单收入：+7850”
“结余：3050”
“目标：20万（回家开店基金）”
“当前进度：78500 / 200000”
而在备忘录的最下面，还有一行手打的小字，像是给自己的加油鼓劲：
“再跑104单，就能给欣欣买她看中的那条项链了。”
陈珍珠看着那行字，只觉得眼睛一阵发酸。
104单，对于一个外卖员来说，可能需要不眠不休地跑上好几天。
他把对爱人所有的疼惜和对未来的所有规划，都量化成了一单一单的辛苦。
而现在，这个数字永远地停在了这里。
她默默地将这张截图保存下来，然后起身走进了温徐行的办公室，将手机递到正锁着眉头看结案报告的温徐行面前。
温徐行看完，将手机还给陈珍珠，随后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彼此都能感受到温暖的拥抱。
“把这份资料，附在卷宗最后。”他轻声说。
这不是法定的证据，但这是一个人，一个曾经鲜活地爱过、奋斗过、期盼过的人，存在过的证明。
下午，包雨欣来到东城支队，领取顾阿宝的遗物。
还是温徐行和林清禾接待的她。她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窝深陷，但依旧没有哭。
她平静地接过那个装有顾阿宝手机、钱包的证物袋，平静地在签收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们。”她对温徐行和林清禾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谢谢你们抓到了他。”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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