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上下这样忙碌着,江晴绾心中感慨,公主那样厌恶沈家,却还是愿意帮沈晖的三叔母。
细雨吹进屋檐,寒意侵袭,宋尽欢怕开着房门会让谢氏受寒,便在屋外等着。
莲儿不愿离开半步,浑身湿透也不去换衣服,江晴绾便准备了个暖手炉给她。
宋尽欢问道:“你家夫人月份这么大了,为何还要出门?”
莲儿委屈地咬住唇,“夫人有身孕以来,一直在干活,就连月子里,也没歇着。”
“家里拢共就三五家铺子,非让夫人去收租,租金一年比一年高,这钱难收,收不回就给夫人甩脸色。”
只这一桩事,众人就听出了谢氏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宋尽欢眉头紧锁,若没记错,这是谢氏第三胎了,前面已经有两个女儿。
但这一胎,难产太久,生下来是个死胎。
明年谢氏还会怀上一胎,但那一胎生下来之后,元气损耗过重,已年过四十,身体本就恢复得慢,没能给沈家生个儿子,沈家也舍不得给她花钱用好药材调养身子。
生完孩子半年,就油尽灯枯了。
谢氏父兄皆在朝为官,但不在京都城,官职也不大。
隔了一年,谢父在当地做出政绩,升迁赴京,才知自己女儿已经没了。
沈家一直瞒着谢氏的死,且以孩子多唯由,从谢家那儿要了不少钱。
谢父差点气到吐血,豁出去要为女儿讨个公道。
但那时沈家背靠长公主,沈家的权势已非谢家能撼动,不知沈家用了什么手段,后来谢家父子官场被捉把柄,双双流放,此生不得再入京。
思及此,宋尽欢心中有愧。
她虽没有参与,但沈家毕竟是靠着她才有了权势,害了谢家。
所以在铺子里看到晕倒的妇人是谢氏时,她没有犹豫,就把她带了回来。
带回公主府,有最好的大夫和稳婆,用最好的药材,说不定能保下这个孩子。
正这时,下人来报:“公主,驸马带着沈家一大家子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