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他们驰骋草原、征战一生的物件,终将随他们一同入土,带去另一个世界,续写未竟的羁绊。
游牧部落本就不重厚葬,若不是要等候远近各部落的使者前来吊唁,这般简单的仪式,只需停灵三日,便可让逝者入土为安。
今日,灵帐内外人影攒动,却无半分嘈杂,唯有萨满的鼓声低沉而悠远,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尖上。
部落的大萨满身著厚重的兽皮长袍,头戴鹰羽冠,手持铜铃与羊骨法杖,在灵柩前踏著古老而晦涩的步伐,跳著送魂之舞。
他口中吟诵著鲜卑语的送魂歌,歌声沙哑苍凉,一遍遍叩问先祖,祈求接纳尉迟烈与尉迟昆仑的灵魂,让这两位部落的强者,得以在另一个世界安宁栖息。
灵帐两侧,部落的长老们端坐于毛毡之上,个个神色肃穆。
灵帐外,前来吊唁的各部落首领静静伫立,神情各异。
无论他们生前对尉迟烈是敬畏、臣服,还是暗中敌视,如今生死相隔,再深的恩怨,也都蒙上了一层难言的感慨与怅惘。
灵帐开著一道后门,门外搭著长长的灵棚,直通后方另一顶大帐。
那帐内,尉迟野正对著铜镜,细细端详著镜中的自己。
他已换上一身隆贵的锦袍,锦袍上绣著代表一族之长的纹饰,华贵中透著慑人的威严,衬得他眉眼间的骄狂愈发张扬。
他手中攥著一件素色麻布长袍,那才是送葬时该穿的丧服。
按照规矩,他本该先著丧服送父亲下葬,归来后再更换锦袍,正式宣布接掌黑石部落。
可他嫌这般太过繁琐,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成了煎熬。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半分时间都不愿浪费,哪怕是更衣的片刻功夫,都觉得多余。
「破六,阿依慕还没答应做我的女人?」
尉迟野凝视著镜中志得意满的自己,指尖痴痴摩挲著锦袍上的纹饰,语气里掺著几分不耐与与生俱来的自负。
镜中的他,眉眼间没有半分失去父亲的悲戚,也再无往日的隐忍,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骄狂与野心。
一旁的野离破六苦笑著欠身,语气里满是无奈:「回少族长,还没有。她对芳芳姑娘说,尚且没有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