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子,他们杀了尉迟芳芳的亲哥哥,尉迟芳芳对你,又岂能毫无芥蒂?
唯有我,唯有白崖国,能为你挡住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能让你左厢大支安稳度日,免受战乱之苦。」
阿依慕缓缓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她声音平淡,却带著一抹不容置喙的坚定:「多谢白崖王美意,阿依慕无意再嫁。
左厢大支,我会交由我的儿子沙伽掌理;而我,会去丈夫坟前结庐而居,了此残生。」
姬云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失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阿依慕夫人,你太过天真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毫无根基,更没有自己的班底,你说把左厢大支交给他,他便能稳稳掌控吗?
如今的左厢大支,连同夫人你在内,都是一块四方势力虎视眈眈的肥肉。
你以为,一个半大孩子,能替你守住这一切?
你交给他的,看似是部落与权力,实则是一场足以让他丧命的杀身之祸。」
阿依慕猛地抬眼,眸中怒火翻涌,沉声质问道:「桃里可敦能立她的儿子为族长,我为何不能立我的儿子为左厢大支首领?」
姬云烈却避而不答,笑吟吟地挑眉道:「不请我坐吗?我既是你的客人,亦是一国之主。」
见阿依慕面色冰冷,毫无客套之意,他也不尴尬,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阿依慕那张虽带憔悴、却更显楚楚动人的俏脸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桃里可敦可以,但你不行,阿依慕夫人。」
「为什么?」
「一个妾室,若想爬到主母的位置,即便男主人万般情愿,也难如登天。」
姬云烈悠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洞悉世事的淡漠。
「可若是一个妃子想成为王后,只要那一国之主点头,便比妾室扶正容易千倍万倍。
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阿依慕没有回答,她确实不懂这些,只是静静地等著他的下文。
姬云烈也没指望她回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妾室扶正,会遭千夫所指。
那个宠爱她的男人,也要承受来自家族、亲人、同僚的巨大压力。
家族不容他违逆纲常,同僚鄙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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