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求一掌拍在雕花的梨木案几上,震得案上杯盏乱颤,茶水四溅。
索求须发皆张,满脸怒色:「杨灿小子,好大的狗胆!一个于氏家臣,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欺我索家无人吗?」
——
他怒视下首坐著的索冠山,指著他厉声呵斥道:「你女儿如今是于阀的当家主母,她的家臣竟把她的叔父抓起来了,她是死人吗?居然一言不发?」
索冠山连忙起身,躬身垂首,满脸赔笑:「家主,缠枝不可能对二兄被抓袖手旁观,她————」
「她怎样?她若管了,还管不了一个家臣,为何索弘被抓了?」
「这————」索冠山支吾地道:「许是缠枝说了,却不管用吧。她孤儿寡母的,全赖杨灿扶保。
听说,当日在上邽街头,杨灿一家人和缠枝母子被追杀得好不狼狈,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劫,杨灿火头上有些失格,也是可能的。」
积威之下,索冠山不敢抱怨家主,但还是暗戳戳地阴阳了几句。
你让索弘去对付我女儿、我外孙,差点儿就弄死他们,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儿呢,还不许他们抓了索弘,出一口恶气了?
索求瞪著索冠山,咆哮道:「你放屁!于七公他们还没造反,索弘就被抓了!」
索冠山嘟囔著:「那不是————,在上邽搞出饥荒来了么。
「啪!」
索求听得怒不可遏,一只茶盏砸了过来,在索冠山脚下摔得粉碎。
「你去,去一趟于家,让他们放了老二,让杨灿滚来谢罪,让他————」
索求还没说完,就有一个管事急匆匆走进了议事大厅:「阀主,于阀杨灿,遣使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