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嵩不悦地道:「你所需巨量粮草,水陆两路皆经官卡津渡,一举一动尽在朝廷眼线之下,根本无从隐匿。
唯有亲赴晋阳,求取朝廷明文许可,这粮,你才运得出去。
否则,若无晋阳颁发的勘合诏令,潼关、蒲津、汾水渡口守军,任谁见了,都会把你的粮全数扣押,你,走不了。」
韦嵩肃然看著慕容晓晓:「私自放行大宗粮草出关,一旦被朝廷知道,便是私通外藩的大罪,无人敢担此干系的。」
「况且,我说过了,我关中虽沃野丰产,然户口繁多、军需压力极大,自给堪堪充裕,余粮寥寥无几,根本不足以支撑你们越冬之用。
河东汾水一带,粮产虽较我关中稍低,但民耗不多、官仓充裕,可外销的余粮才能满足你的需求,你就算只是购粮,也得去晋阳。」
慕容晓晓满面愁苦,思量半晌,才轻轻一叹:「大都督,关中的粮食,真运不得?」
韦嵩轻轻摇头:「你已吃下的,韦某不逼你吐出来。但你要运走,我要朝廷的勘合。」
慕容晓晓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罢了,无论如何,大都督这份情,在下承了。
既如此,那明日一早,在下便动身,往晋阳走一趟。」
韦嵩听了这话,脸上方才露出笑容,举起酒杯道:「韦某职责所在,还望慕容先生莫怪。」
待酒宴结束,慕容晓晓离开,韦嵩眸光沉沉地思量一阵,便把他的记室参军唤了来。
韦嵩口授命令道:「你替我拟一道密奏,快马呈送晋阳,呈报陛下。」
韦嵩负著手,在厅中缓缓踱步。
厅中酒席已撤,但酒味儿仍在。
韦嵩道:「陇上诸镇,不可令其一家独大。慕容氏去年虽败在于家手里,但其底蕴,仍较于家雄厚。
臣以为,对慕容家,还是可以压一压,削一削,诸阀势均力敌,于我穆国才更有利。」
记室参军躬身领命:「属下明白,这就去草拟密奏,等大都督阅后加印,便快马送往晋阳。」
记室参军刚刚退下,又有一个幕客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大都督,夫人送来消息,说是临泾胡府,又遣人来提亲了。」
韦嵩眉头一皱,道:「回绝。就说小女尚且年幼,老夫不想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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