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铁不成钢地斥骂:「杨灿执掌一方权柄、身为一方枭雄,这般人物,心中只有利害、眼里只有江山,岂会为儿女私情牵绊,以身涉险?」
他向台上一扬下巴:「你看他,与那崔临照,分明也是意外相逢,怎么可能是为了她而来,此人此来,必有阴险目的!」
那随从忙躬身领命:「属下明白了,定把此人底细,查个水落石出!」
「嗯————」慕容晓晓又深深望了一眼台上的杨灿,转身离去。
此番入清晖园,他本是为了游说鸿儒名士,想借众望为慕容氏求粮。
如今意外发现杨灿,有了此人做敲门砖,便无需求恳那些士子名流了。
他怕滞留太久,被杨灿发现,会打草惊蛇,因此急急转身离去。
只是,就在他身侧不远处,两名文人在他转身离开时,也是身形一闪,转身离去。
二人不经意间展现的身法灵动,宛如两只蛰伏幽岩、久处昏暗的蝙蝠,忽然从倒挂的钟乳石上落下,展翼飞出幽仄昏暗的洞穴。
日当中天,紫微殿的琉璃瓦映出了一派煌煌金辉。
殿内,御案上,一方大纸墨香犹未散去。
今天上午杨灿与其他各处文擂的较杰出文章,已被人誊录送入宫中。
高淡定定地看著案上那篇《清晖园赋》。
「并州旧壤,帝京雄畿。星分昴毕,地控汾沂。襟吕梁而萦晋水,扼燕代而连朔垠。」
高淡不禁目光一闪,这开篇四句,尽揽并汾山河形胜,帝畿根基格局,落笔开阔,气象俨然。
作为大穆的皇帝,面对这么高明的奉承,高淡怎会不喜?
「物华毓秀,古螭镇汾浦洪涛;人杰钟灵,冠盖萃清晖御苑。呵呵,好,写的好啊————」
「昔峙雄亭于河浒,今叠层榭于芳庭。四方俊采星驰,千里士林景凑————
天子临轩,弘求贤之明诏;鸿儒列席,开论道之高坛————」
高琰的唇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微微扬起:「好文采!」
他抬首看向阶下垂首而立的内侍李顺,道:「此人是略阳权少游?」
内侍总管李顺恭声道:「正是,此人名权屿,字少游,略阳权氏子弟。」
高淡闻言,双目微微眯起,狭长的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幽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