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地坐在石案旁。
一具红泥小炉温著清水,茶汤袅袅,青烟细细,伴著秋风缓缓流转,人与茶,清雅绝尘。
远远望见那道阔步而来的青衫身影,崔临照清眸一亮,唇角轻扬,一抹嫣然的浅笑便似悄然绽放的蔷薇,把温柔与明媚呈现其间,说不出的动人。
午宴时,崔皓老头儿的吩咐犹在耳畔:「罢了,你是个知道分寸的孩子,伯父就不逼问你了。
只是你需谨记,此番文会关乎我青州崔氏颜面。你诗赋逊他一筹也无妨,策对、史论、经义、玄言辩难,皆是你的长处。
我崔氏执掌山东文脉,众望所归,万万不可被一个陇上小子压过势头,失了门第风骨。」
崔临照可不认为自己在任何一项上能压杨郎一头,杨郎在她心中,可是注定成圣的人物。
她崔临照何德何能,能与未来的圣人斗法。
不过,她虽自认为才情格局、文章眼界,皆远不及杨郎,可是,对于和杨灿文斗一番,却也满是期待。
她不求能赢,只想再闻郎君文章深意、胸中丘壑,聆听他字字珠玑的文道卓见,便是莫大幸事。
而且,一番斗法,青州崔夫子败于「陇上权少游」之手,待来日公开权公子身份,那不就是帮助自己的心上人名扬士林了么?
杨灿一步步向前,走向正在煮茶的崔临照。
忽然,就有一个介于青年与中年之间年纪的青衫文人从围观人群中挤了出来,拦在了杨灿前面。
此人眉蕴骄矜,拱手道:「权公子,请留步!」
杨灿站住脚步,向他望去,不认识。
不过,现场却有不少人认得他,此人虽然年纪不算很大,却也算是一位三晋宿儒了,深耕经义,在当地士林颇有声望,名叫陈知宥。
陈知宥目光灼灼地盯著杨灿,道:「公子诗赋惊艳全场,才情天成、风骨卓绝,在下心悦诚服,甘拜下风。
然诗赋观才情风骨,策论察治世实学。在下不揣冒昧,欲与公子一比时务策论、经世之学,不知公子可愿赐教否?」
他心中算盘打得透亮:自己诗赋天赋远不及权少游,强行比拼只会自取其辱。
可经义策论、治世时务,皆是深耕苦学之功,绝非一朝一夕的才情进发,他未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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