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天子,在那些山东高门眼中,也是不堪匹配的。
如此悬殊、云泥之别,你怎么敢想的?
胡妩大大的不以为然,摇了摇头,有些啼笑皆非地劝说道:「杨灿,崔家是清流高门,最重血统清望,你出身边藩,在崔家人眼中,无论出身还是底蕴,都是不般配的,这门亲事,镜花水月,成不了的。」
说到这里,胡妩眉锋一挑,又道:「但本宫却是识英雄、重英雄的。你既然尚未娶亲,只要你舍了这执念,本宫可以从安定胡氏家中,择一温良贤淑的族女,许你为妻,两姓联姻,如何?」
胡妩微笑道:「有了这层关系,本宫再想帮你,也更名正言顺些。」
杨灿抱拳道:「多谢皇后殿下美意,只是臣已心有所属,崔夫子不负臣,臣便绝不负她,终身既许,绝不背信弃诺!」
胡妩瞧他语气坚决,倒是生出几分好感来。
原以为杨灿是如陛下一般只重权柄江山的一世枭雄,心中对他,自然也是「高看」了一下,少不得算计与警惕。
却没想到,他竟还有如此赤子的一面。
胡妩依旧认定他和崔临照绝无可能,少年意气最是自负执拗,总以为凭著一腔深情,便能冲破世俗壁垒、抹平门第鸿沟。
可那山东士族的门第高墙,岂是凡人孤勇可以撞开的?我家陛下都不在崔家女婿的考虑之列,就凭你?
但眼看杨灿眼中的坚定之色,她也不再相劝。
人的执念,不是旁人能开导的,他想撞南墙那便去撞,让他自己撞个头破血流,自然知道回头了。
于是,胡妩便浅浅一笑:「既如此,你好自为之吧。来人!」
她提高声音召唤了一声,廊下候著的内侍宫娥,听到皇后相召,连忙走进来。
胡妩道:「引————权公子去客院,见一见崔夫子。」
内侍躬身答应一声,杨灿深揖一礼道:「多谢皇后殿下成全。」便随那内侍退出了花厅。
胡妩微微眯起眼睛,又为自己斟了些酒,只是一个杯底,却映得杯壁一片红光荡漾。
她轻摇著酒杯,品咂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胡妩满意地一笑,将酒一饮而尽,自得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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