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夫王者临世、君子立身,当修仁德、行礼乐,感化万方,怀柔万民。
兵戈武力,乃是末道,不得已而用之。
若恃力凌人、以强压弱,纵能逞一时之威,终究不得民心、难固长治久安。
此乃以德服人之正道,千古不易也。」
台下士子纷纷点头称是,皆觉大儒所言字字珠玑。
作为反方的杨砚朗声道:「老先生,你之所言,是盛世一统、海晏河清的王道,如今天下南北两分、山河未靖,乱世格局,不可一概而论。
仁德可服君子,难服奸邪;礼乐可安良民,难镇乱贼。
当今天下未靖,若一味空谈仁德、固守教化,只会姑息养奸、纵恶遗患,误己误国。」
到底是弘农杨氏子弟,那可是关陇地面上,唯一被山东高门视作可以平起平坐的望族。
杨砚出身名门、眼界开阔,面对大儒也是毫无惧色。
「是故,学生以为,王者之道,当先德而后力;非有德而无力。无力护德,则仁德为空谈,礼乐为虚文!」
安皓天抚须微笑,缓缓摇头,一派长者教诲姿态:「少年人,戾气太重了。
我儒门治学,首重修身止戈,克制争心。
所谓仁者无敌,从来不以拳脚锋芒、杀伐之气立世。恃力者亡,恃德者昌,此天道公理也,亘古不变。」
一老一少,一来一往,二人反复诘难对方,层层辩驳,句句针对。
杨砚年少气盛,立论新锐,老爷子底蕴醇厚,学富五车,这场辩论说不出的精彩。
文擂旁围观的士子很多,听到妙处,如痴如醉。
如果辩论一时无聊,围观士子便彼此低声交谈几句,倒也不觉烦闷。
正当二人辩至酣处、满堂风雅之时,一则流言悄然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闵衡这边已经开始散播谣言,造崔临照的小黄谣了。
这谣言传给普通老百姓有用吗?有,但不多。
此等诋毁名节的流言,传于市井乡野,杀伤力有限。
可若传于士林文苑、一众士子之中,便能倾覆清誉、毁人根基。
所以散播这个谣言的最好地点,就是正在召开大文会的清晖园。
闵家派出的人扮作寻常儒生,混迹在人群之中,趁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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