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高淡,面色骤然一寒,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你无话可说?朕可有话说!」
他双手按著扶手,目光冰冷地锁在闵衡身上:「闵氏世代书香、累世簪缨,如今你竟敢在朕的眼前、当著天下士林,蓄意毁人清白、欺君罔上,简直是罪该万死!」
闵衡张了张嘴,却只能「卟嗵」一声跪倒,伏地道:「老朽————知罪。」
「你知罪就好。」
高琰冷笑连连:「闵衡,你欺君乱政,罪为首恶;闵晏,你为子不贤,不能匡正父过、劝阻恶行,反倒协同作恶,罪同首恶。父子二人,俱判弃市!」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闵衡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仰视著天子。
高淡神情冷漠,可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直直斩下的一口口刀。
「闵氏十三岁以上男丁,尽数处斩;未成年男丁,阉割没宫为奴。
阖族女眷,籍没入官为婢;旁支族人,尽数流放边陲。」
台下文武官员与士子听得目瞪口呆,这————这已经接近「大逆」的刑罚了,有点太严重了吧?
闵衡所为,不过是造谣构陷、损毁人誉,并无谋逆叛上的大罪。
崔临照虽然出身青州崔氏望族,十分尊贵,却也并非皇亲命妇,这般阖族株连、近乎大逆的重罚,委实太严重了些。
纵然是青州崔氏的大家长崔皓,也是在一番错愕之后,才突然醒过神儿来。
法执于天子之手,岂可任由他胡来。
天子执掌生杀大权,今日能借一桩诬告之罪倾覆百年士族,来日便能凭任意罪名拿捏天下高门。
今日天子为崔家除患,崔家若冷眼旁观、暗自庆幸,明日这柄皇权利刃,便会落至崔氏头顶。
此番文会落幕,诸多平日深居简出的世家宗主、高门长辈尽数到场,毕竟————自家子侄有可能上榜。
如今明白其中利害,立刻纷纷出列伏地,叩首恳请天子法外施恩,宽宥闵氏无辜族人。
崔皓不敢迟疑,快步上前高声劝谏:「陛下!闵衡欺君罔上、构陷良善,罪无可赦。
然闵氏阖族并非人人涉案、个个同谋,恳请陛下顾念无辜、法外开恩,勿行族诛重罚!」
一时之间,山东高门、关陇士族、朝中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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