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这么喊来著,结果————马上要被弃市了。
这谁啊,这么勇,他还来?
众人纷纷为之侧目,就见一人,冠冕庄重,大步上前。
他走到杨灿身边,看著杨灿轻蔑地一笑,然后向著高台上长揖一礼。
「陛下,藩臣察觉一桩隐秘要事,事关大穆朝堂安危,藩臣不敢隐瞒,须得奏于陛下。」
高淡俯视著台下的慕容晓晓,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原来是你呀。慕容晓晓,你有何事,要让朕知道?」
慕容晓晓抬手一指杨灿,眼底是藏不住的亢奋。
他大声道:「陛下!此番蒙您钦点、录入晋阳文会首届辑录的略阳名士权少游,是假的!」
一时间很多人都没听明白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假的?这么大个活人杵在这儿,哪里假了?
慕容晓晓一脸兴奋地大声道:「陛下,此人实乃陇上于阀幕臣杨灿。
杨灿潜伏帝都,隐匿真实身份,不朝天子、不拜朝堂。
他暗中结交天下才俊、士林子弟,假借他人之名参与晋阳文会、博取士林声名,居心叵测,他要图谋不轨啊皇上!」
杨灿?
大穆没见过杨灿的人很多,但听过他名字的人,也很多。
一听新晋名士权少游,竟是于阀权臣杨灿,满园私语不绝。
杨灿青衫飘飘,形容坦荡,丝毫不见被人揭穿身份的惊恐与狼狈。
他从容地向著台上的高淡施了一礼,朗声道:「陛下,慕容使臣所言不假,藩臣的确是于阀家臣杨灿。
所谓权少游,虽实有其人,却非藩臣,只是被藩臣借用了他的名字。」
杨灿如此坦然承认,现场顿时哗然,芮克武把手一摆,御前侍卫便「呼啦啦」地往前一围,枪矛攒举,把杨灿紧紧逼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