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教诲,骏靖记。只是学问之道,是否太过单一?童子除了经史子集,是否也该学些别的?”
“别的?”蔡邕皱眉,“治国之道,尽在圣贤书中。经史子集,乃学问根本。至于算学、律法,待根基扎实后,自可涉猎。”
“那兵略?农工?天下大事又如何?”刘骏问。
蔡邕看着刘骏,半晌,缓缓道:“国公是想让老夫教这些?”
“不全是。”刘骏斟酌措辞,试探着道:“我是想,学堂可否多几位先生?
岳父精于经史,可请文和教律法、元直教数学、孔明教谋略,甚至让子龙、汉升他们,偶尔来讲讲兵事、武艺。也好为将来,打个基础。”
蔡邕的脸色沉下来。
“国公,”他声音发冷,“老臣执掌文教多年,淮安学院从无到有,学子从数十到数十万,靠的便是规矩。
蒙学、小学为基础,正适合学经学大义。此乃为人之根本。汝方才所言,实乃根基未牢,便想起那高楼大厦,此非妄言乎?”
“蔡老……”
“不必多言。还未学会走,便要学会跑?岂非误人子弟?仲远,汝非教学先生,不懂如何教人。勿要乱来,害了孩子!”
刘骏心中叹息,他算是试出来了,这老头,压根就瞧不上其他学科,想说服他删减经学,怕是难了。
凝思片刻,刘骏决定开山见山,直接摊牌:“蔡老,吾有要事与你商议,还请随我来。”
说完,不等蔡邕回应,刘骏便先一步往书房走。
蔡邕直觉事情不简单,眉头一皱,缓缓跟了上去。
不久之后,国公府书房中,炭火烧得正旺,刘骏却觉得温度很低——因为蔡邕正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那份他亲笔起草的《淮安新蒙学规划》,脸色铁青。
“删减经学课时?”蔡邕的声音在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还要‘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仲远,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刘骏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一脸平静道:“岳父,我自然知道。正因知道,才必须改。”
“必须?”蔡邕猛地将规划拍在案上,“自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四百年来,经学便是治国之本!
汝如今要删减,行那断章取义之举,还要让杂学与经学并列,你……你……这是要颠覆四百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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