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死难百姓报仇。”
他一字一句述说着,看向北方,眼神深邃。那眼神里有恨,有痛,有多年压抑未发的情绪。
帐壁上那幅舆图,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一片血色。
“可操征战半生,竟只顾着争霸中原,早忘了初衷。”他声音发涩,自嘲,“操灭黄巾,讨董卓,平吕布,破袁绍,与诸君争城夺地……
这些年,操打了多少仗,杀了多少人,夺了多少城池?可那塞外的胡人,却越来越猖狂。他们每年秋收南下,掳掠人口,劫夺财物,杀我汉民如杀牛羊。
操在许都安坐时,他们在边郡烧杀。操在官渡与袁绍对峙时,他们在河东劫掠。操在与诸君交战时,他们在并州屠城。”
他看向刘备和刘骏,眼中闪过难以言说的情绪:“人人皆说操自称汉相,实为汉贼!
可那‘汉’字,操终究还是在乎的。
操年轻时立下的誓,这些年竟从未想起。如今老矣,不知有生之年,还能否实现此愿。”
帐内安静下来。
烛火跳了跳,落在曹操脸上。那张脸,此刻满是沧桑。额头的皱纹,眼角的细纹,鬓边的白发,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那不是一代枭雄的脸,而是一个垂垂老矣的普通人,一个被岁月磨去棱角、被权谋耗尽心力、却在某个深夜忽然想起少年时誓言的普通人。
刘备沉默良久。
他在看曹操,但目光似乎穿透了曹操,看到了别的什么。
他的手按在酒盏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盏沿。那仅是一只普通粗陶酒盏,边沿有一个小小的缺口,那是方才饮酒时不小心磕的。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孟德,备年轻时,也见过胡人犯边。”
他没有立刻往下说,而是端起酒盏饮了一口,像是在积攒勇气。
“备是涿郡涿县人,那地方靠近边塞。”他放下酒盏,目光变得悠远,“每年秋收,便有胡骑南下劫掠。
备小时候,每到秋天,村里人就提心吊胆,把粮食藏进地窖,把女人孩子送进山里。可那有什么用?胡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从哪个方向来。”
他攥紧酒盏,那是一只骨节粗大的手,编过席,也握过刀,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备亲眼见胡人屠村,男女老幼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