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原,原,原来剩下那位东家是陈宗师您呐!」
曹得宝的脸色变得惨白,缓缓站起,椅子腿刮出刺耳声响。
他嘴唇哆嗦几下,忽然深深弯下腰去,「陈————陈宗师!小人有眼无珠,居然还敢妄议新政,先前说的话全是放屁。
他转向赵光熙,竟作了个揖,「赵头儿,对不住!你想咋改革就咋改革。今年我那些水窝子上缴的例钱,我分文不取,再贴补两成!」
这还有啥说的?
如今职位相当,还技不如人,曹得宝自然只有光速滑跪,赔礼道歉了。
钱亭也慌张站起,拱了拱手。
「俺也一样!」
陈顺安没看他们俩,只对赵光熙点点头:「赵头,你定便是。」
赵光熙望著那曹得宝两人前倨后恭的狼狈相,又看看平静坐著的陈顺安,胸膛里堵了许久的那口气,倏地通了。
他沉声道:「新政之事本就已经在陈掌————陈东家麾下的卧虎井、沙砾井上试点,已见成效。我计划于年关一过,便彻底推行下去。」
「至于曹得宝、钱亭你二人上交的例钱,还是一切照旧,其余东家怎么交的,你们便怎么交。」
「好了,此次议事结束,诸位散去吧。」
曹得宝钱亭二人没有动作,只是目光询问似的看了眼陈顺安。
陈顺安不著痕迹地默默颔首。
曹得宝二人如蒙大赦,擦著汗倒退出去,险些绊在门槛上。
其余几位东家和掌柜倒是留下稍稍跟陈顺安攀谈一二,但见其谈兴不大,便颇为识趣地纷纷告辞离去。
脚步声远去,厅里静下来。
只剩院外街上隐约的喧哗,和屋里一众老兄弟们粗重的呼吸。
赵光熙站起身,走到陈顺安面前,眼圈有些发红,最终只重重拍了拍他胳膊O
「回来就好。」
陈顺安笑了笑,目光看了圈厅中的熟面孔,尤其是在砂砾井的李掌柜脸上顿了顿。
「武清县的水我吃惯了,去吃其他地方的还不适应,可不得回来。」
夜深,酒宴散去。
赵光熙亲自送陈顺安到门口。
今儿喝尽兴了,哪怕以赵光熙的酒力,也喝得醉醺醺,脸色泛红,走著猫步。
这段时间,赵光熙先后办了两场白事。
第一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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