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的南漕北货远逊色通州。
但福祸相依,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一些需要借助激流水灵淬炼法器、打磨法体的仙家,便格外青睐此地,会在此修建行宫、开枝散叶。
一来二去,论仙家数量的修行之风,此地反而要略胜通州几分。
而把持景州的宗门,也属三土六上宗,通州四大道院在这边的影响大幅消减。
能谋取到的缺位好处,也基本是闲职散缺。
而其中,当以鳌山道院的王承禄,地位最高,修为最胜。
官居盐课司大使,握著景州近一半盐引的核验之权,正经的从八品,一身【采】后期的修为。
这日,王承禄正在衙署后园,弄著笼中那只学舌的碧翎鹦哥。
忽有心腹家人连滚爬入,附耳急报了几句。
这人脸色惨白:「大人,确、确是真的!藏老爷子、涂夫人他们四家,昨夜被太玄稽查使陈顺安一锅端了!听说————雷豹反水,藏家老爷子都降了!」
王承禄捏著金谷粒的手,当即就僵在了半空。
那碧翎鹦哥惯会察言观色,歪头学了句常听的奉承:「大人————洪福齐天————」
话音未落,却被王承禄眼中倏然闪过的一丝惊怒震住,缩头噤了声。
「没想到,陈顺安此子竟杀了个回马枪————」
王承禄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
景州四家吃里扒外,变卖鳌山道院在本地的资产,他怎会不知?
那每年准时送进后宅的冰敬、炭敬,此刻回想起来,竟有些烫手了。
「好一个陈稽查,不声不响,竟弄出这般雷霆手段————」
他在水榭中来回渡步。
此事可大可小,若那陈顺安是个只知蛮干的愣头青,一味往上捅,自己虽然不惧,但恐怕也会落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若是那陈顺安个晓得分寸、懂得和光同尘————
思虑半晌,他脚步一顿。
他将那心腹重新唤了过来,道:「那陈顺安,现在何方?」
心腹犹豫了下,回忆道:「似乎还在醉云楼,不曾离去。」
是了!
那陈顺安在等我!
王承禄立即想通个中关节。
他稍稍犹豫后,做下决定。
王承禄沉声道:「来人,备飞辇。将前岁我得的那匣雾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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