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拢了一批人,但还是有很多人身在国外。”
沈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七八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是英国某大学的校园,他们都穿着西装或学生装,脸上洋溢着青春和理想的光芒。
照片背面,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民国二十五年夏,于格拉斯哥大学,与诸同窗合影留念。”
沈舟的手指,点在了照片正中一个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身上。
“他叫杨槱。”
这个名字念出来时,会议室里没有任何反应。
将领们互相看了看,显然都没听说过。
“杨槱,字……算了,就叫他杨槱吧。”沈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温度。
“民国四年生于上海,父亲是江南造船厂的工程师。
他从小在船厂的机器轰鸣声中长大,十六岁考入国立交通大学造船系,毕业后以优异成绩考取庚子赔款公费留学,赴英国格拉斯哥大学深造,专攻船舶设计。”
“他在英国的导师,是当时世界著名的船舶流体力学专家贝克教授。
只用两年时间,杨槱就拿下了硕士学位,他的毕业论文《高速军舰的稳性研究》被英国皇家造船工程师学会评为年度最佳论文,他本人成为该学会历史上最年轻的外籍会员。”
沈舟拿起照片,凝视着上面那个年轻人:“如果按照正常轨迹,他会留在英国,进入著名的维克斯-阿姆斯特朗或约翰·布朗船厂,拿着高薪,成为受人尊敬的专家。可他没有。”
“民国二十六年,抗战爆发。消息传到英国,杨槱没有任何犹豫,放弃了导师的挽留和几家大船厂的高薪聘请,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买了一张最便宜的船票,踏上了回国的旅途。
他在日记里写道:‘国难当头,学造船者,当为国造船,以御外侮’。”
参谋长动容了:“是个有骨气的读书人。”
“他回国后,”沈舟继续道,“先是在重庆的国民政府海军部下属的技术部门任职。可很快他就失望了——政府根本没有财力也没有决心发展海军。
所谓的‘造船计划’不过是纸上谈兵,用来向美国要援助的幌子。他提出的很多技术建议,要么被束之高阁,要么被不懂行的官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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