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布伦德尔马上反应过来—
陆之洲,没有那么简单。
的确,车手胜负欲强,但格局不同。
一些车手的胜负欲是狭隘的局限的,又或者说是冲动的鲁莽的,只争朝夕,就盯著眼前的方寸之地拒绝让步,热血一上头甚至可能直接葬送全场比赛,那一口气是发泄出来了,但比赛也彻底毁了。
一些车手的胜负欲则是理性的睿智的,瞄准全局,不介意赛场上一时的位置,重点在于比赛结果,如果可以冲击领奖台,那么为什么守著积分区的位置老老实实?如果可以冲击冠军,那么为什么不放手一搏?
正如弹簧一般,往后退不是因为放弃,而是蓄力发动冲击的策略。
显然,陆之洲属于后者,他正在下一盘棋,而他们全部都是被困在棋局里的蝼蚁,因为局部得失开始大惊小怪惶恐不安,却始终看不到棋局全貌,那么,目前为止的状况也就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布伦德尔一愣,从什么时候开始,陆之洲在他心目中的评价已经如此之高?
但转念一想,布伦德尔却知道自己没有夸张也没有神化如果是陆之洲的话,一切皆有可能。
万千思绪,一股脑地汹涌而来,在震撼和冲击的嘈杂里,布伦德尔抓住一个重点。
「勒克莱尔,怎么回事?」
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勒克莱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直播导演甚至没有注意到勒克莱尔进入陆之洲的DRS范围?
整个事件的关键就在于,即使陆之洲突然乖乖听话配合车队指令,但法拉利为什么突然下达如此愚蠢的指令呢?
陆之洲状态正佳,连续两次节奏提升打乱梅赛德斯奔驰的步调,他的存在就是威胁,不管是汉密尔顿还是博塔斯都必须全力以赴才行,偏偏在陆之全力追击博塔斯的关口,陆之洲和勒克莱尔交换位置?
这,不合理!
反常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