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李福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拿出一个小本子，用钢笔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涩泽健二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求助似的看向许忠义，希望这位首相能说句话。
许忠义却摇了摇头，扭头看向了别处，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墙壁上悬挂的历任行长肖像，对眼前的龃龉毫无兴趣。
最终，是戴老板开了口。他踱步到一根巨大的罗马柱旁，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一道弹痕。
“涩泽行长，一个月太久了，夜长梦多啊。”
“你也不想有人因为这个丢了性命吧，听说你们还希望能够尽快发行新币用来替代军票和回收国债。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这么草草地提上马，你们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说完，戴老板冷下脸，伸手点了点涩泽健二，“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所有文件的索引目录。三天后，所有原始文件必须做好整理，送到我们指定的办公室。我的手下，会‘协助’你们的员工完成这项工作。他们不懂金融，但很会帮你们回忆一些已经遗忘的东西。”
“协助”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涩泽健二的身体晃了晃，他知道戴老板，甚至这里的人他都有耳闻。既然戴老板亲自提出要求，那就是最后通牒。如果没能完成，后果自然不用想。
他身后的几名董事，脸色灰败，其中一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半步。
眼看僵持下去毫无益处，涩泽健二强打精神，换上了一副更为谦卑的姿态：“嗨依！我立刻吩咐下去，一定全力配合！三位专家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不如，由我带领各位，先行参观一下银行总部，也让我们有时间去准备资料……”
陈博平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当场戳破，只是点了点头：“也好。就从金库开始吧。”
“金库？”涩泽健二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是霓虹银行的心脏，那里面存放着帝国最后的家底。他本打算带着这些人看看交易大厅、行长办公室，用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来应付。却没想到给自己又挖了一个坑。
“对，金库。”陈博平重复了一遍，不容反驳，“一个国家的金融状况，是藏不住的，想要了解具体情况，看报表只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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