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她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上,却照不进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眼眸。
“程时玮,”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将他那虚伪的“恩情”外衣,一层层地剥开,露出里面最肮脏、最血腥的内核,“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么,你能不能也告诉我,我又是用什么,来换取你这些所谓的‘恩情’的呢?”
“是用我那个一出生就被你们偷走,被你们当成牲口一样虐待了整整六年的亲生女儿换的?”
“还是用我儿子那双差点就彻底残废了的双腿,换的?”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声重锤,狠狠地砸在程时玮的心脏上,让他那番自我感动的“恩情牌”,瞬间变得无比的可笑和虚伪。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血淋淋的事实面前,任何的辩解,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看着他那张因羞愧和尴尬而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沈知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鄙夷和厌恶,然后,拉着孩子们,决然地,转身离去。
“等等!”
程时玮依然没有放弃。他知道,情感牌已经彻底失败,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
他追上去,将手中那包精心准备的“特产”,递到了孩子们的面前,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烁……念安……这是爸爸……叔叔从很远的地方给你们带来的,很好吃的……你们尝尝……”
然而,迎接他的,是更彻底的、不留一丝情面的拒绝。
程烁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包东西一眼,只是紧紧地拉着妈妈的手,仰着头,用一种近乎催促的语气说道:“妈妈,我们真的要迟到了。刘老师说,好孩子是不能迟到的。”
他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再次将程时玮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恰好”地,在他们身边,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露出了顾既白那张俊朗而又带着几分关切的脸。
“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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