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也同样有此顾虑。她放下手中的笔,神情凝重地说道:“姐,越是平静,就越要小心。钱万里这种人,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他不出声,只是在等待一个最致命的、可以一击毙命的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姜艳,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特别是你和陆老板。上次的事,虽然我们做得很隐蔽,但以钱万里的精明,他肯定已经猜到,是你们俩在背后搞的鬼。你们……最近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姜艳不以为然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我怕他?他要是敢来,你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沈知娴的提醒,还是让姜艳的心中,多了一分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她履行“保镖”的职责,也愈发地尽心尽力起来。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陆明远的身后,从他早上开店,一直“护送”到他晚上关门回家。
而陆明远,似乎也早已习惯了身后跟着这么一个咋咋呼呼的“大尾巴”,甚至,还有几分享受。
这天晚上,知味楼因为承办了一场大型的婚宴,一直忙到了深夜十一点多。
作为总负责人的姜艳,更是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当她送走最后一批喝得醉醺醺的客人,锁上饭店大门时,整条解放路,已经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
深秋的夜晚,寒意逼人。一阵冷风吹过,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看了一眼街对面那间早已熄了灯的“明远西点屋”,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那个“小白脸”,今天倒是下班得早。
她自嘲地笑了笑,将这点莫名的情绪甩出脑海,迈开长腿,向着自己租住的、位于大福街深处的小院走去。
从解放路到大福街,需要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极其僻静的老旧小巷。
平日里,姜艳胆大包天,走这条路从不觉得有什么。
但今天,或许是沈知娴之前的提醒起了作用,当她一个人,走进那条被两旁高墙挤压得只剩下一线天光、黑暗得如同怪兽巨口的巷子时,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咯噔”了一下。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可怕。
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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