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地说道：
“——骨气！”
他转过头，将赞许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不卑不亢姿态的沈知娴。
“这丫头，我喜欢！”他大声宣布道，像一个发现了绝世璞玉的将军，“她有胆识，有格局，有手腕！更有我们顾家人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她凭着自己的双手，赤手空拳地，就能打下一片江山！这样的女人，别说是做我顾家的孙媳妇了，就是让她去带兵打仗，也绝对是一员猛将！”
“你呢？！”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到了宋佩-兰的身上，充满了失望，“你除了会摆你那点可怜的‘艺术家’架子，会拿那些所谓的‘豪门规矩’去刁难人，你还会什么？！你这是想把我的好重孙媳妇，也变成你这样，只会围着男人和灶台转的、思想僵化的老古董吗？！”
这番话，说得又重又狠，毫不留情。
宋佩兰彻底地，被击溃了。
她瘫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知娴，却突然，开口了。
“老爷子，”她的声音，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您……言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只见她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个早已被训得抬不起头来的宋佩兰身边，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轻轻地，握住了宋佩兰那只冰凉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伯母，”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胜利者的炫耀和得意，只有最真诚的、属于晚辈的理解和尊重，“其实，我能理解您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