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笑得像个小天使。
看着孩子们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再也没有了阴霾和恐惧的灿烂笑容，沈知娴轻轻闭上眼。
那些程家带来的伤害，那些在牛家洼所受的屈辱，在这一刻，在一地温情中，彻底地、完全地消融了。
“叮铃铃——”
屋里的电话响了。
朱珠跑去接，很快，在里面大声喊道：“知娴！是合城肖厂长打来的长途电话！找你的！”
沈知娴走过去接起，电话那头，肖厂长那爽朗的大嗓门透过电波传了过来。
“知娴同志！恭喜你巴黎大秀凯旋，给咱们中国人长了脸啊！不过，高兴完了，也该干正事了。我今天跟市招商局和工业部的老同志们通过气了，‘京城第一机床厂’的重组和改革批文已经正式下来了。你这个‘总设计师’，什么时候能来厂里，签署重组合同啊？”
第一机床厂的改革，是她进军京城工业界、也是实现她商业版图最关键的一步。
“肖伯伯，谢谢您。我明天下午，就亲自去厂里跟您会面。”
“哈哈，好！那我就在厂里，备下好茶，等着我们合城的女王过来了！”
挂断电话，夜已经很深了。
沈知娴站在主卧的窗前，就着月光，慢条斯理地将行李箱里的几件针织衫拿出来叠好。
“唰——”
一双修长而又带着粗茧的、有力的大手，突然从她的身后伸了过来，极其自然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将她的动作温柔地阻止。
“我来吧。”
顾既白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地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阵让她心颤的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