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纳的车厢内，李毅挂断了赵立行的电话，但那句“大规模洗钱”带来的巨大信息量，仍在空气中激起无声的回响。
刚刚与冯正国缔结盟约的胜利喜悦，如退潮般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冰冷刺骨的冷静。
他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而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熄了火。
城市的霓虹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流淌，却照不进那片如同深渊般的平静。
他双眼微眯，指尖在冰冷的方向盘上，开始进行着一种极富节奏的、无声的敲击。
他知道，这不再是一场商业竞争。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而赵立行递来的，是足以将对方彻底埋葬的、最后一颗子弹。
但子弹，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射向最致命的心脏。
李毅的大脑，此刻如同一台进入了超频模式的超级计算机，在短短几十秒内，便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套周密、多层、且环环相扣的“绞杀棋局”。
他首先拨通了赵立行的电话。
“赵哥，听我说。”李毅的声音冰冷而决绝，“立刻，马上，将你手头所有的证据，进行物理和电子双重备份。物理备份用胶卷拍下来，一式三份，分别存放在三个你认为绝对安全、且与你没有任何关联的地方。电子备份同样。”
电话那头的赵立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被李毅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所震慑。
“记住，在我的指令下达之前，这些东西绝对不能暴露。这是我们唯一的王牌，也是你的护身符。”
挂断电话，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拨通了冯正国的私人号码。
“冯行，打扰了。”
“李总客气了，我们现在是盟友。”冯正国爽朗的笑声传来。
“既然是盟友，我就开门见山了。”李毅的语气变得郑重，“我得到一些不太确定的情报，钱宏图的资金链，可能存在一些严重的合规性风险。为了我们双方合作的安全性，我建议，建行可以立刻启动‘战略合作伙伴风险审查’程序，对钱宏图所有关联公司的信贷渠道和资金流，发起一次全面的压力测试。”
冯正国是何等人物，瞬间便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没有多问情报来源，只是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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