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泥胚火炉,炉火正旺,映照出一个正在锻打铁具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露出精壮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他脸上沾了些煤灰,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面容看起来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唯有一双手,稳定得不像话,握着铁锤的姿势,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他停下动作,将烧红的铁块夹起,放入旁边的水桶里,“刺啦”一声,白汽弥漫。
“好了。”他转过身,从墙角拿起一把打磨得锃亮的新镰刀,递给虎头男孩,声音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让你娘小心用,刃口利。”
“谢谢古叔!”男孩欢天喜地地接过,一溜烟跑了。
这打铁的汉子,正是古砚。
自青岩城了结因果后,他并未远遁万里,而是选择了这片灵气稀薄、修士罕至的凡俗山域,隐姓埋名,定居下来。十年的光阴,便在日复一日的打铁、耕种、与村民的简单交往中,如水般流过。
他需要这份宁静,来沉淀剑仙阁的收获,消化连番搏杀带来的感悟,更重要的是,抚平心底那丝因乔老哥之死而生的戾气与憾恨。筑基巅峰的修为早已圆满,但他迟迟没有尝试凝结金丹。师尊曾言,金丹之道,关乎心神圆融,急不得。
宝芽大部分时间都在他胸前的黑色玉佩里沉睡,吸收墨尘散逸的魂力温养自身,偶尔醒来,也是乖巧地待在他肩头,好奇地看着他打铁,或者在他修炼“混元震劲”时,散发出柔和的“生生造化光”滋养他的经脉。小家伙身上的第一道灵纹愈发清晰,治疗效果也更强了。
铺子最里的墙角有一根粗布层层包裹的像烧火棍一样的物体,立在那里,毫不起眼。
靠山村坐落在苍茫山域的边缘,几十户人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过得如同村边那条小溪,平静而缓慢。
村东头,山脚下,有间孤零零的青瓦石屋,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铁铺”。这便是村里唯一的铁匠铺。
天刚蒙蒙亮,铁铺里就传出了熟悉的“叮当”声。
炉火正旺,映红了一个精壮汉子的脸庞和胸膛。他叫古砚,约莫是三四十年前搬来村里的,话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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