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正静静盘坐。
正是赵坤。
与十年前相比,他脸上的棱角似乎更加分明,昔日那份恨不得写在脸上的张扬跋扈,早已被岁月和苦修磨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冽,如同北峰万年不化的冰雪。他闭着双目,呼吸绵长,周身并无强大灵压外放,但仅仅是在那里坐着,就仿佛与整个洞府的寒意、与膝上横放着的那柄古朴断岳剑融为一体,给人一种不可撼动、不可揣度之感。
他如今的修为,赫然已至筑基期巅峰!距离那金丹期,也仅有一线之隔。这般速度,莫说是在无量剑宗,便是放眼整个北域修仙界,也足以令同辈天骄望尘莫及。
“呼——”
良久,赵坤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如剑,射出丈许远,在寒玉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锐利,深邃,开阖之间,隐隐有金色剑芒一闪而逝,却又迅速内敛,归于平静。只是在那平静的最深处,似乎始终凝结着一丝极寒的冰晶,那是十年前兵冢之地,被一根黑棍当众殴打的耻辱,和那个名叫“古砚”的身影,共同烙印下的痕迹。
这十年,他几乎摒弃了一切外务,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无极剑典》早已被他修炼到更高深的境界,与断岳剑的契合也愈发完美。他不再依靠家族的庇护和资源的堆砌,而是真正沉下心来,去体悟剑意,去磨砺剑心。那次惨败,打碎了他作为世家子弟的所有虚妄骄傲,却也让他真正看清了力量的本质。
“还是差一点……”赵坤低头,看着自己修长而稳定的手掌,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金丹期的那层屏障已经清晰可见,但想要一举突破,似乎还缺少一个契机,或者说,缺少一点……压力。
就在这时,洞府内的空间微微波动,一道模糊的、由纯粹灵光凝聚而成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虚影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威严厚重的气息,赵坤再熟悉不过。
“父亲。”赵坤起身,恭敬行礼。
来者正是其父赵长风的一道神念分身。赵长风本体仍在闭死关,冲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大道,轻易不会显化。
“坤儿,不必多礼。”赵长风虚影的声音直接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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