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昱微微颔首，阿德的天赋确实卓绝，已能察觉到天地法则的存在。
但他心中清楚，阿德越强，距离成为灵王的日子就越近。
他甚至有一种预感：只要自己说出那个名字，阿德就会被世界意识选中，扛起维系世界的重担。
可李昱不愿如此。
阿德与他何其相似，都是被命运驱使的人，从出生起就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阿德肩负的，甚至比他更沉重。
他只是被雅典娜赐予力量，而阿德，是被整个世界选中，注定要为世界牺牲。
天上从不会掉馅饼，若真有，那也是背后黑手扔下的鱼钩。
冥冥中的一切早已标好代价，等到需要付出的那一天，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荒野上的风裹挟着细碎的沙砾，掠过阿德的白色长袍，将他的声音在荒野上远远播撒。
这片土地上散落着虚的残魂气息，灵子在空气中缓慢流淌。
“师父，我们创造了死神，净化了虚……可整个世界，非但没走向和平有序，反而离您描述过的模样，越来越远。”
阿德垂眸看着脚下龟裂的土地，灵子在他身边欢呼雀跃，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在跃动。
阿德抬头，凝视着李昱。
“虚需要吞噬灵魂才能生存、进化，这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本能，也是与生俱来的诅咒，谁都无法改变。”
他一双眸子中的四瞳，倒映着无数纷乱的未来碎片。
有虚吞噬人类的惨状，有死神挥刀斩向虚的决绝，灭却师释放力量时的灵子光芒。
“死神以斩杀虚、净化虚、引导灵魂转生为己任，和虚是天然的对立。”
“而灭却之力……也就是我那两个孩子，所拥有的力量，灭却之力，以彻底消灭虚为目标，他们认定虚是世界的毒瘤，容不下半点妥协。”
声音渐渐低沉，阿德的肩膀微微垮下，百年的重担在他身上尽数显露，阿德身为世界最强者，早已没人能倾诉。
见到李昱，他忍不住一口气将所有疑惑说出。
“三方冲突不断，仇恨在杀戮中滋生，又在轮回里加深，我试过调解，建立规则约束死神和灭却师，可虚的本能、死神的职责、灭却师的信念，就像三股奔涌的洪流，任何平衡都脆弱得不堪一击，终会被彻底冲碎。”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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