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证物证“俱在”。
李美人为了保住自己年幼的小公主和家人,在魏皇后的“晓以利害”下,不得不含泪承认了一切,声称自己因嫉妒崔贵妃得宠,故用此毒计。随后,便在狱中“畏罪自尽”。
案件就此“告破”。皇帝虽觉有些蹊跷,但碍于皇家颜面,且“真凶”已伏法,不愿再深究,下旨严惩相关宫人后,便将此事揭过。
寒玉佩一事,遂成宫中禁忌,无人再敢提及。
崔书梅躺在病榻上,听着宫人传来的“结果”,心如刀绞,泪已流干。她如何不知李美人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真正的元凶,此刻正高坐凤仪宫,安然无恙!
可她有什么办法?她重病缠身,毫无势力,唯一的依靠皇帝的宠爱,在涉及后宫阴私和“既定事实”面前,也显得如此薄弱。
她无力翻案,所有的悲愤与冤屈,只能生生咽下,刻入骨血,化作日后在深宫中如履薄冰、艰难度日的每一分谨慎与隐忍。
寒夜更深。
长宁宫内,药香苦涩,崔书梅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梦中,是沈柔苍白的脸,是孩儿凄厉的啼哭,是那块冰冷刺骨的寒玉佩。
她挣扎着坐起,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凤仪宫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此刻的“胜利”。
而在这片繁花似锦又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下,埋葬了多少红颜的枯骨与无声的血泪?旧怨未消,新仇已种。
今日的沉寂,或许,只是下一场更猛烈风暴来临前的预兆。
崔书梅剧烈地咳嗽起来,她用帕子捂住嘴,良久方止。摊开帕子,上面赫然是一抹惊心的殷红。
她凝视着那血色,原本淡然的眸子里,渐渐燃起一丝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
……
宫中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眉眼清俊的侍卫,他沉默少言,却武功高强。每当夜幕降临,他挺拔的身影便会在后宫各处巡逻,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步伐沉稳而坚定。
只是每每经过长宁宫外,那脚步总会微微迟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住了衣角。
萧玚——这是他在宫中的名字。
月光下,他悄然凝视坐在窗前发呆的崔贵妃,袖中手指攥得发白。那扇雕花木窗里,烛火摇曳,映照着她日渐消瘦的侧影。她总是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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