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碾碎一个人的脊梁。
他蜷缩在角落,血与污泥黏连着眼睫,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或许就这样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深渊的前一刻,幽暗的牢房角落,忽然漾起一点微光。
一只灵蝶翩然浮现,双翼流淌着月华般的清辉,无声地驱散了浓稠的黑暗。
它轻盈地落在他血迹斑斑的指尖,熟悉的温暖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被血块黏住的眼睛奋力睁开。
巨大的震颤与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烈焰瞬间烧遍他濒死的神经。
阿雾姐姐……又找到他了。
在这片连死亡都成为奢侈的人间地狱里,她又一次,精准地找到了他。
这叫他……怎么放手呢?
她是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是冰渊绝境中最后的浮木,是他溃烂人生中唯一尝到过的甜。
她一次次将他从地狱边缘拉回,早已不是简单的救赎,而是成了他赖以呼吸的氧气,是他存活于世的全部意义。
她早已不是年少懵懂时的一抹心动幻影,而是深深嵌入他骨血之中的求生本能,是他荒芜世界里唯一盛开的花,是他坠落悬崖时手中紧攥的最后一根绳索。
放手?
他宁愿拖着这副残破的躯壳,在无间地狱里一同焚尽,也绝不会再松开这只手。
“鸭梨!你清醒一点!”苏万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震惊与劝阻,“阿雾姐姐已经跟大张哥在一起了,你总不能……总不能去撬墙角吧?!”
“我就撬了!怎样!”
黎蔟直接挥开他的手,眼里带着一丝疯狂与偏执。
他一字一句,从齿缝里碾出来:
“我、不、要、脸!”
“我、不、可、能、放、手!”
道德?底线?在那些快要冻死、快要疼死在汪家地牢的夜里,这些东西能救他的命吗?
不能。
只有她能。
苏万瞬间噤声了,倒不是被黎蔟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说服。
纯粹是因为……他喵的!他自己心里也有鬼,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被这番话说得直发虚!
不过黎蔟压根没把他的反应放在心上。
为什么?
呵,他早就看清形势了。
围绕在阿雾姐姐身边的“竞争对手”多如过江之鲫,多苏万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在黎蔟看来,苏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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