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他。’就继续早读起来。”
“他那天不再和我说话。”
“第二天,我的这位同桌就再也不来学校了。班主任起先说他暂时请假,后来就变成了休学。”
“接着,我就初中毕业了;我离开了康诚中学,不在丰元区读书了。”
“四年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他现在还好吗?”
男孩的声音怯生生的,仿佛害怕惊扰什么。
一段时光压缩在这将近一小时的通话里,手机都烫手不少。
“彭泽亦他现在,看起来挺好的。他就像你一开始描述的那样,什么谦卑幽默,乐于助人,一天到晚写一些看不懂的计算手稿。”
“——我想他大概也放下了。”
黎念如此猜测,如此回复,也如此希望着。
对方沉默几秒,却开始哽咽。
“那......那你觉得,是、是因为我当时那句话,他才再也不来学校的吗?”
这才是男同桌长篇大论下,压抑了四年的问题。
黎念深知她无法代表彭泽亦本人发言。
于是她措辞着,温柔道:“也许当时有一瞬间,他确实这样想的。”
“但你知道,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
“我想,更多原因可能是他自己需要点时间恢复过来吧。”
这么重的歉意不该由他一个人承担和背负。
她认识的彭泽亦,应该也不会对他一个人倾注这么重的恨意。
只是刚好,那一句话是雪崩前的最后一片“雪花”。
“晚上辛苦你了,和我讲这么久。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黎念道。
男同桌:“没事,谢谢你愿意听,我现在觉得轻松很多......你说什么问题?”
黎念继续:“你和班长易绮梦,很熟吗?我看你是唯一一个记得她初一留长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