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哭了?!”黎念没料到对方居然会哭出来,脸色复杂极了,手尴尬抬起。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
易绮梦捂着嘴说话,然后用力吞咽一下,从桌上抽出两张纸,擦去乱滴的泪,双手和纸团一起攥紧,奋力在下压情绪,连在桌下的腿都抖动起来。
黎念愣神,眼也泛起湿意——悲伤是会传染的。任何情绪都是。
而黎念自幼便是各种情绪的易感人群。
此刻,她感觉易绮梦的身上展开一阵澎湃翻涌的冷气,不知原因、毫无前兆;如同触手一般,潮又咸,蓝到发黑,贪婪将她一勾,蛇似的缠绕而去。
莫名危险的感染力。
黎念吸气,把泪眨下去,惭疚道:“我是不是反应太凶,吓到你了?”
“不是不是,”易绮梦着急解释,“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继续和你说,我没事!你不用在意!是我当初懦弱选择沉默,现在想来很是愧疚而已。”
“......好。”
易绮梦渐渐淡定下来,捋捋耳侧柔软的发丝,手上又拿起筷,去夹粥锅里的鱼片,“我刚刚说到......对,我很早就知道刘少轩他一直被......只不过从来没说出来。”
——六月天似的,易绮梦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恢复如初,嘴角带上平缓的笑。
刚才似乎是一场错觉。黎念像感染过一场短暂的风寒,胳膊上留下些许鸡皮疙瘩。
“刘少轩自那天吓晕被接回家之后,就一直请假;后来半个多月里,班主任多次登门拜访都见不到本人,只有他一无所知的母亲在接待老师。”
“那可怜的养母根本不知道刘少轩在校已被欺负了多年。”
“没有这个关键人物,彭泽亦这边的处境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他可是整整打了五个人啊!那五个男生虽然没什么大伤,但很会装可怜,尤其是陆启耀!”
“果不其然,我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听那五个死混混一唱一和,恶人先告状。”
“为首的陆启耀振振有词,居然说是彭泽亦下午学傻了,人很烦躁;然后见到刘少轩和他有点小矛盾还没来得及化解,就以为是天大的事,不由分说就要来多管闲事!
“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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