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逃起来吧,逃起来就有风了。
远方的夏天,是有风的。
“易绮梦,从办公室逃出来吧,别再纠缠谁了,好吗?这就是我的要求。”
易绮梦捂着脸大哭,泪水从指缝中挤出来,流下,沾湿她的裤子,人又变成了复读机。
不过,这次她重复的是“好”。
这一下午把她眼泪都哭干了。
外面天已暗。
今天,天空最后的霞光竟然是浪漫的粉紫色,像是轻柔的网纱。
霞光给世界开了柔光灯。
黎念又把易绮梦送回家去,和易绮梦的妈妈解释说两人去看了场be的爱情电影,所以她的女儿才会哭成这惨样。
易绮梦的妈妈问黎念,那为什么她没哭。
黎念说,因为她看电影的时候睡着了。然后,她把一直提着的那袋贝果送给了她们母女。
江宛做的甜点,每次都没有被黎念吃掉,全是分给别人。
黎念也不知为什么。
等到黎念再回来,她看着自己阴森森的出租屋,陷入沉思:
掉在地上的杯子,一地水,空空的大厅,废弃手套,沾血的剪子——饲养笼里还有未死的小鼠。
小白鼠是要脱颈处死的。做完实验的动物都要处死。
她只好又戴上手套。
才刚处死一只,门外有人“咚咚”敲门。
“外卖这么快?”她放下小鼠尸体,走上前,隔着门大声说:“谢谢,你放地上......”
“是我。”彭泽亦低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黎念心下一惊,拉开门:“彭泽亦!你就来了?!”
——你现在就来出租屋了?
天,幸好我把易绮梦送走了!
“我妈不在家,我就来了。你来我屋子这一下,我给‘Chatting·at·Nine’建了个网址......”彭泽亦讲着,注意到黎念戴着医用橡胶手套,上面沾有血迹。
同时,大厅里,过分低的冷气点点渗出,缠绕上他的手臂。
“你,不会正在分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