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这天中午,那部翻墙时摔坏的旧手机修好了。黎念去维修店领回来。
她有两张手机卡,这下可以一卡一机了。有一个号码是初中时黎正英的副卡,但经常谈生意的人,用吉利的手机号是一种玄妙的成功学。
于是某天,黎正英又买了个漂亮号,就把杂乱的副卡号先给黎念了;等初升高的暑假,他乐呵呵带着黎念买新手机,突然对这个杂乱号码再生不满,硬拉着黎念去再办一张新卡。
黎念边顺从,边恶劣猜想爸爸一定是生意上又没谈拢。
她爸爸和陈祺爸爸不一样,营养均衡,什么教都信,甚至信手机号。
黎念用那个副卡号码打给曲文清。
随着AI的模拟人声传去,她分不清心脏跳动是因为紧张,还是亢奋。
坏事干多了,心理上会有微妙的、不可修复的松动。她倒吸一口气,对空气提提嘴角,试图唤醒道德感。
曲文清允了病假的瞬间,黎念泛出一种不值一提的快乐,像在三伏天里戳破一个水泡。
以前她奢望过这样——不是逃课的自由,是在靠近父母的地方,能全权支配时间的自由感。
即使不住学校、不和父母同住,她依旧虔诚地把三点一线的生活越绕越小圈,绕成牛角尖。思想可以像一只长期被栓锁的动物,哪怕没见到人影也纹丝不动,最后还能幻听哨声。
偷来的自由里,阴天都算好天气。
下午,盛安市立医院。急诊入口有刚进来的救护车,奔跑的白大褂,戴口罩的各色初冬外套,“滴嘟滴嘟”的警报声踩在黎念心跳上。
“市医院的患者很多,”彭泽亦绕一圈回来了,“候诊区盆栽树的上方,走廊交汇处,办公室入口左上角,有球型监控,你稍微注意些。”
这里的管理制度和楼内布局,他们基本摸清了。
黎念站在那层的自助挂号机旁,正在看市医院公众号里,精神科下午排班的医生名字和照片。
“你有见到医生老师带教吗?”她低着头问,大医院会和医学院有教学关系,何况今天还是周中,“或者有问到吗?”
“门诊大厅的护士说,下午有鸿夏大学的医学生来。”
黎念压压鼻梁上的口罩,“她叫什么名字?”
“林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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