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亦安置好她,再三叮嘱,“确认是我才能开门。”
黎念点头,彭泽亦带上门离开了。
现在就剩下黎念一人待着,她仍不敢打手电,担心门缝透出任何光。
漆黑中,她的额缓缓抵上洗手间的门,额间的冰凉像一块退热贴。
但她已经不能冷静了。
她的手伸入裤子口袋里,在兜底,指尖触到那把微带体温的钥匙——那把时砚初苦苦寻找的钥匙。
她止不住去想:时砚初那双亮着释然和期盼的眼睛里,到底看到的是什么?
他看到的,仍然是欺瞒成功的劫后余生?
他双手合十着,坦白了一切,坦白他参与龌龊的买卖,坦白他可以告诉罪证的藏匿地......
直到那一刻,时砚初仍在耍小聪明?
楼上不知道在做什么,隔着天花板“乒乒乓乓”响,还有一串脚步声跑过。
皮肤上泛起一阵酥麻的惧意,黎念就想象着,那是隔层之间的小老鼠在跑。
就在这时,她抵靠着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两下!
霎那间,黎念全身紧绷,捂住嘴才没有叫出声!在黑暗中,她惊恐地辨别着门外的动静,请求着是彭泽亦带来的好消息。
然而,寂静了十几秒,门外依然没有声响,她竟然打起嗝!
这下,外面的人讲话了:
“孩子,你小心地藏在这里,对吗?黎小姐?”
Amelia贴着门说。
她的声音那么轻巧、满含关切,宛若涓埃之微,隔着门板,却像是穿刺针一样,直直钻入黎念的脊髓。
黎念的椎管麻痹了。
她身体不能动了,只剩下大脑在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