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和你的班主任说谎?说你身体不舒服,胃痛。然后请假了——从星期四开始就一直请假。如果不是淳晞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江宛的尾音开始颤抖。
妈妈好像哭了。
哭得像聚餐时候,被水呛住的咳嗽。
黎念解释不了她为什么骗假,看妈妈在她床边坐下,她什么话都说不了。
“妈妈从昨晚开始就联系不上你,连夜赶飞机回来,找你找得要疯了!你爸爸又还在国外……”
恐慌让江宛急刹似地喘一下。
“妈妈和爸爸工作忙,确实少陪你,我们想着你懂事,也放心让你一个人住,可这次……你请假去哪里了?你一直和彭泽亦待在一起?为什么会遇到那样的事情?枪战!那个别墅、那座山上,那么多具尸体!我们国家严格禁枪,我当律师这么多年都没遇上几次有枪参与的案件——你知道这多严重吗?”
“我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才16岁,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这段时间在接触什么人?我是你的妈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没有狂风暴雨的哭泣,江宛却字字泣血,这一番话让黎念内疚到心痛。
可黎念更是委屈,积压已久的委屈,变质的委屈。
面对自己的至亲,她差点要恶语相向,很想直接宣泄“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说什么你都不同意!”
但这样做,她一定又会更委屈。
她怎么做,都想哭。
她和妈妈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盐墙,那白色的结晶,是从某一时刻起,她再也不愿意暴露给妈妈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