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看着自己,逃命似的来到楼下,熟练地开门。
似乎是5,6月份,她家的草坪正生机盎然。
黎念感受不到这个身体的内心活动。
不管称呼目前像沙粒一样的形态,为“鬼魂”也好,“意识体”也罢,黎念明白:自己成为了一个观察者,只能被动地感受自己经历过的一切,共享“她”幼年的感官。
但现在,这个小小的自己很呆滞,从家里跑出来后,她小小的脑子像一台故障的放映机,断断续续回闪着父母吵架的只言片语,突然,她又幻想出一些房屋轰然倒塌的场面,大多来自于地震新闻里看到的片段。
隔了一会,在混乱的想象画面中,那些倒塌的房子居然变成了她的家!“砰”一声,火光四射,她的家爆炸了。
小小的她被这些幻想吓得打嗝,撒腿就跑,好像真的在躲避炸药。
“她”挤出向院子的铁门,往稻草叔家的方向拐去。
“兰兰姐姐睡觉了吗……兰兰姐姐睡觉了吗……”
黎念只听“她”嘴里念念叨叨,又哭哭啼啼。
稻草叔家里还是没有锁院子门的习惯。“她”轻易进入他们家的后院,却又停下,在门前踌躇。
“兰兰姐姐一定睡觉了。”
小手落在门上,摸了摸金属制的门把,冰冰的。“她”咽下喉间的口水和泪液,踏了踏脚,退几步,站回草地上。
“她”又在发呆。
是啊,现在深更半夜,整个社区都在睡觉,外面只有路灯亮着,偶尔有一些虫子的鸣叫。
不过这草坪,真是异常整齐啊。
黎念跟随着“她”发呆的视线,打量着这像是小寸头一样的草地,这多亏于白筝的打理。此时白筝还没精神失常,也没被送进第五医院。
不得不说,有女人在的家庭,才能勉强维持整齐。
除非受到居委会工作人员警告,这几年来,稻草叔家的院子总乱糟糟。
许多男人宁愿相信家里住着田螺姑娘,也不愿将目光聚焦在家中的女人身上一秒,好像女人在做家务时顺便掌握了隐身秘术。
这时,视线发生偏移,她也走动起来,从稻草叔房子的前面,绕到了后面,她来到后院,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片低矮植物。
是那片,只盛开在梦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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