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对彭泽亦的期望,已经积攒到这个高度了吗?
两人沿着马路往回走。
已经开过两辆空着的出租车了,彭泽亦走在外侧,心事重重,没有一点拦车的意思。
黎念看他,“我们不回去吗?”
彭泽亦站定。
“你为什么不厌恶崔明庭?”
“什么?”
彭泽亦顿几秒,“你不觉得,正是他的‘坦诚’,害你一步一步走进他的纠葛和罪恶。他让你背负下秘密,让你承担风险,日日思考他是可怜还是可恨,自己却撒手人寰。你以为这是他信任你,但他可从未考虑你的处境——你要这样的‘坦诚’?”
黎念垂着头,散在两侧的发遮住了她的脸。
“可我们最常听的怨言,多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而非‘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对吧?”黎念低声说。
“所以我们能——”
“黎念,其实——”
两个人同时出声,话撞在一起,都呆了。
黎念看着彭泽亦憋得通红的脸,也紧张,“其实,什么?”
马路上的声音一下都消失了。
几秒后,彭泽亦又做出把话咽回去的神情,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走上来,伸手来揽黎念,想让两人靠近,想让她暂时不要生气。
好,他明白了,他会说的,但不是现在。
但在抱住黎念的瞬间,彭泽亦却没能看见黎念眼中,正缓缓蓄上眼泪。
“为什么总让我觉得挫败,黎念?”
彭泽亦靠在她耳边,颓败地说。
你再等等好吗?
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想让你笑,想让你不郁闷。
但我又怎么能做到?
原本我就性格孤僻又满身秘密,连最初接近你都动机不纯;反而是你一次次走向我,改变我,而我只会为你带来险境,让你不安和害怕。
我总是亏欠于你。
——
次日。
清晨的阳光在流动的水面上,波光粼粼。
一辆黑色汽车停在江边停车场的角落,黎念看着屏幕上的一座医院的图片,神色凝重。
“你确定董容杰曾经去过这家医院?”她问。
阿成答:“是的,黎小姐。最后一次诊断记录是在前年,2018年的11月3号,2019年到现在,董容杰都不再去复诊。也许是跨城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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