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脸人,林峰还是拱手还礼道:“嫂子谬赞了,咱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只要不添乱,我们家上至排位上的老祖宗,下至门口老黄狗,都能偷着乐开了花。”
一声嫂子,不只让阮青青羞红了俏脸,就连林弘毅,都瞬间降智得只顾着尴尬地傻乐,而没有挑他言语中对祖先的不敬。
看了眼这郎情妾意的两位,林峰心知肚明:“得,看来这赎身的钱是花定了……”
既然势不可挡,那就退而求其次,力求将损失降到最低,得讲价!
在屋内寒暄了一阵后,借着阮青青去其他屋子侍弄茶点的机会,林峰一把拉住林弘毅,沉声细语道:“大少爷,您老人家知道两万两白银是多少钱不?谁家的花魁,赎身需要这么多钱啊?你当是秦淮胭脂榜上的百大名妓吗?咱林家是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霍霍啊!”
林弘毅无奈地解释道:“青青不比其他人,她原是荆州武陵人,因世交婚约,远嫁云州望族——怀仁汪家。谁知在她人刚到云州,汪家竟因私通敌国,走私谋反等,数罪并罚,抄家灭族。青青虽因尚未过门,免了杀身之祸,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贬为妓。”
他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想为她赎身,不只要赔付青楼东家,更要缴纳抵罪罚金,两万两,其实只够半数花销。”
林峰用莫大的毅力,忍住夺门而逃的冲动,颤声问道:“那,到底需要多少?”
“赎身买断金、入职培养费、前期伙食费、官府抵罪罚金、先行保释金、良民身份认证费、户籍登记滞纳金……等等,共需三万八千二百二十七两。”
为了这么个有“克夫”前科,守着活寡的烟花女子,花近四万两白银赎身,林盛阳肯定会气死的!任这位阮青青医术再高也救不活的那种!
林弘毅疯了!